本来无一物｜神秀与惠能的两首偈

一、卖柴人听见一句经文

惠能三岁丧父，与母亲迁到南海，靠上山砍柴、挑到市集去卖，勉强度日。

有一天，他送柴到一家客店。客店里人来人往，他放下柴担，站在门口，听见有客人在诵《金刚经》。诵到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这一句，他忽然怔住，像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，听得入神，忘了自己是来送柴的。

他问客人："这是什么经？"

客人答："《金刚经》。黄梅东山有位五祖弘忍，门下千余人，常劝人念此经，说依此修行，能见本性。"

惠能说："我想去礼拜。"旁边有人赠他十两银子，让他安顿老母。惠能安顿好母亲，便一路北上。

二、初见五祖

走了三十多天，他到了黄梅。

五祖问他："你是哪里人？来求什么？"

惠能答："弟子是岭南人，远来礼拜，只求作佛，不求别物。"

五祖说："你是岭南人，又是獦獠，凭什么作佛？"

惠能答："人虽有南北，佛性本无南北。"

五祖不再多说，让他到碓坊舂米。他身形瘦小，腰上坠着石头舂米。这一舂，就是八个多月。

三、墙上的偈

有一天，五祖让弟子各写一偈，凭此传衣钵。众人都推举大师兄神秀。

神秀心里犹豫："若呈偈，怕人说我贪求祖位；若不呈，又辜负师父。"他几次走到墙边，又退了回去。到了夜里，才提着灯，悄悄在墙上写下：

第二天，众人看了都说好，纷纷传诵。五祖把神秀叫来，说："你这首偈，只到门外，未入门内。"让他再想想。

四、另一首偈

惠能在碓坊，听童子念这首偈，便请人代笔。

代笔的人叫张日用。他问："你一个行者，也敢作偈？"

惠能答："欲学无上菩提，不得轻于初学。下下人有上上智，上上人有没意智。"

张日用听了，便替他写下：

众人见了都很惊讶，有人悄悄议论："一个舂米的行者，怎么能作这样的偈？"

五祖怕人嫉妒加害，用鞋把偈擦去，只说了一句"亦未见性"。

五、传了一千多年

两首偈，从此传了一千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