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自性｜惠能听《金刚经》的那一夜

一、三更的碓坊

五祖看过两首偈，心里明白惠能已经见性。只是当着众人，怕有人嫉妒加害，所以没有多说。白天他用鞋擦去偈子，说"亦未见性"，惠能站在一旁，也不辩解。

当夜三更，五祖悄悄来到碓坊，问："米熟了吗？"

惠能答："米熟久矣，犹欠筛在。"

五祖用杖在碓上敲了三下，转身走了。

惠能会意。三更时分，他来到五祖房中。

二、袈裟遮窗

五祖用袈裟遮住窗户，不让人看见，为他讲《金刚经》。

他从"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"讲起，一句一句，讲到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——心不该停住在任何一处。窗外夜色沉沉，房里只有一盏灯。

三、言下大悟

讲到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，惠能言下大悟。

他说：

四、传衣钵

五祖知道他已经开悟，说："不识本心，学法无益；若识自本心，见自本性，即名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。"

当夜，五祖把衣钵传给他，又嘱咐："衣为争端，止汝勿传；若传此衣，命如悬丝。你须速去。"

惠能问："向哪里去？"

五祖答："逢怀则止，遇会则藏。"

五、渡口

五祖亲自送他到九江渡口。

五祖要摇橹，惠能说："请和尚坐，弟子来摇。"

五祖说："应该是我渡你。"

惠能答："迷时师度，悟了自度。"

五祖说："如是，如是。"

临别，五祖又说："努力向南，不宜速说。"

六、尾声

惠能南下，隐居在猎人队中十五年。锅里煮肉，他只就着菜吃，随缘说法，从不露身份。有人问起，他只说自己是行者。

后来，他在法性寺听印宗法师讲《涅槃经》。一阵风吹来，幡旗飘动，众人争论是风动还是幡动，惠能说："不是风动，不是幡动，仁者心动。"

印宗法师问："久闻黄梅衣法南来，莫非就是行者？"惠能说："不敢。"印宗便向他礼拜，请他出示衣钵，为他剃度。此后，惠能成为禅宗六祖。

七、那一年夜讲，传了一千多年

那一夜的《金刚经》，传了一千多年。